收词这件事能从哪几处下手
先把这三处的名字摆出来。第一处是搜索框底下自己吐出来的那一串,你敲进去一个字,它就往下接一串。第二处是同类目里反复出现的那些说法,你把同一层的货摆到一起看,会看到几个说法在好多款上都有。第三处是别人的标题里被翻来覆去用的那几个字,标题是公开摆着的,谁都能看。
三处之所以是这三处,是因为它们各自对应着一批人的动作。第一处对应的是正在打字的人,他还没点,只是把念头敲了出来。第二处对应的是同一层的同行,他们把货摆在那里,货的说法就摆在那里。第三处对应的是已经动过手的人,他把字写进了标题,等于已经替你做了一次取舍。
把它们摆在一起看,你会发现这三处的关系很朴素:第一处离买家的念头最近,第二处离货最近,第三处离已经做成的选择最近。它们不是三个难度不同的入口,是三个位置,你站到哪一个位置上,看到的就是从那个位置看出去的东西。
这里要提前说明一个常见的误会。很多人以为收词是一件从少到多的活,收得越多越好。真实情况是这三处收来的东西重复率很高,尤其是第二处和第三处,往往有一大半是叠着的。你收了三处,纸上条数涨了三倍,可指向的方向可能只多了一点点。这一点后面还会细说。
另一个误会是以为三处要按顺序走。有人会想,那我先从第一处收,收完再收第二处。这样也行,但它不是必须的。三处的位置是平的,你先站到哪一处都行,收回来之后反正要摊到同一张纸上再处理。真正有先后的是收完之后那一步,不是收的时候。
对一个具体做的人,这三处的体感是不一样的。第一处最快,打开搜索框就有,几分钟能记一小串。第二处要慢一些,你得把同一层的货翻一遍,而且要翻到一定数量才看得出哪个说法是反复出现的。第三处最省力也最杂,因为标题是现成的,你顺手抄就行,可正因为它省力,抄进来的一堆东西常常是混的。
还有一处位置很多人会顺手带进来,这里要单独说一句:平台分好的那一层类目名,它不算在这三处里。它是货架的坐标,不是买家说的话,也不是同行在货的说法里用的字。你把它混进这份清单,清单的条数会显得很好看,可它既不属于第一处,也不属于后两处,放进来只会让减法那一步更难做。
同样不算在这一处的还有榜单上排在前面的那些说法。它是平台挑过、排过的结果,你从它身上看到的是别人整理完的样子,不是你在这个位置上自己看到的东西。这一篇讲的三处都是你能自己站过去、自己看见的位置。别人整理过的东西不在这个范围内,它属于另一类原料。
那么这三处收回来之后,一份清单长什么样。它大概是一张竖着的表,左边是字,右边标着你是在哪一处看到的。同一串字可能出现在两处甚至三处,那就在右边标两三个记号。这张表不需要排顺序,也不需要分类,它只是一份记下来的东西,后面减法那一步会把它清一遍。
再说一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要收围绕婴儿睡袋的那些说法。第一处你敲「婴儿 睡袋」,底下会接出一串。第二处你把这一类里的几十款货翻一遍,会看到几个说法在大部分款上都有。第三处你看同行的标题,会看到几个字被反复用。三处收完,纸上可能有一百来条,里面真正指向不同东西的可能只有二十来组。
这个数量上的落差是正常的,不是你的方法出了问题。三处本来就是从不同位置看同一件事,看到的东西重叠是常事。你要做的不是想办法收得更多,而是收完之后知道哪些是叠着的,哪些是真的分开的。减法那一步做的就是这件事。
到这一段为止,这一问的清单部分算是摆完了。它一共就三处,每一处都对应着一批人的动作,每一处的快慢和杂净都不一样。你手上要收的清单,就是把这三处各走一遍之后记下来的东西。清单本身没有高低,三处的名字也不用排。
这里再强调一次这一篇的规矩:不说哪一处更好。三处各自能回答的问题不同,拿一处去替另一处会答偏,可这不等于哪一处更值得去。你手上的方向、你现在缺的是哪一种信息,决定了你先站到哪一处,这是你要自己拿主意的地方,不是这篇能替你说的。
还有一个很实在的小提醒:收的时候把出处标上,别只记字。因为同一串字从不同位置收来,含义可能差一点。从搜索框底下收来的,说明有人正在敲它;从标题里抄来的,说明有人正在用它占位置。这两个信息完全不同,以后回头看的时候,出处能帮你把这条字还原到它本来的样子。
最后把这一段收一收。收词能从三处下手,这个问题的答案到这儿就完整了:搜索框底下自己吐出来的、同类目里反复出现的、标题里被翻来覆去用的。这一篇只回答从哪里收,至于收回来怎么减、怎么放,后半段接着写,但这两段合起来也仍然只是一份清单,不是一份方案。

三处的位置不同,站在那里的人也不同,收回来先摊开再叠,顺序不能反
第一处:搜索框底下自己吐出来的
第一处要说的就是搜索框底下那一串。你在搜索框里敲进去几个字,底下会自己往下接出一串更长的说法。这一串不是谁写好的,它是从别人敲过的字里接出来的。也就是说,你看到的是别人已经敲过、并且被记录下来的那部分说法,它带着别人的口头习惯。
这一处的最大特点是快。你不需要任何准备,打开搜索框就能看见。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,底下的那一串还会跟着变。你敲「婴」和敲「婴儿 睡袋」,底下吐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这个变化的本身也有意思,它说明买家在打字的过程中念头是在收窄的,越往后越具体。
第二个特点是它带着打字这个动作的痕迹。底下吐出来的那些说法,都是有人真的敲到一半或者敲完的。所以你从这一处收来的字,天然就属于买家自己说的话那一类。这一处和另外两处比,离买家的念头最近,它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整理。
有一件容易被忽略的事:底下吐出来的顺序不完全等于有人敲的多少。它里面含着一些平台自己的考虑,比如把某些说法往前挪。所以你从这一处读到的顺序不要当量看,把它当存在看更稳:这一串里出现的说法,说明确实有人敲过这一类的话,至于谁多谁少,这一处不一定答得上来。
再说它适合回答什么。它适合回答这个方向上的买家还可能用哪些说法。你手上有「婴儿 睡袋」,底下会带出「婴儿 睡袋 秋冬」「婴儿 睡袋 分腿」「婴儿 睡袋 防踢」这些更窄的说法。这些是你自己坐着想不出来的,因为它们是买家的口头习惯,不是按逻辑推出来的。
它不适合回答什么。它不适合回答哪个说法更重要,也不适合回答哪个说法底下有货。这一处只告诉你出现了什么,它不告诉你这些东西的分量,也不告诉你敲完之后会走到哪儿。你要拿它回答这些问题,就会把它撑得太满。
举一个能自己对上的例子。你敲「孕妇」两个字,底下吐出来的可能是好几种完全不同的方向。你敲「孕妇 枕」,吐出来的会窄一些。你敲「孕妇 枕 侧睡」,又会更窄。这三个层次是同一件事在收窄的过程,你从这一处能一次捡到好几个层次的写法,这是它最值的地方。
顺着上一条,这一处还有个用法:把一条已知的说法往前砍一个字,看它底下变出什么。你砍掉最后一个限定词,底下会冒出一批同一个大类下的兄弟说法。这些兄弟说法往往对应着不同的念头,你把它们摆在一起,能看到这个方向在买家嘴里被分成了几块。
这一处也有明显的短处。第一,它只接在你敲的那几个字后面,你没敲到的方向它不会告诉你。第二,它受打字习惯的影响很大,同一个人打简体还是繁体、打空格还是不打,吐出来的东西可能不一样。第三,它对那些没有人从那个前缀敲起的方向是完全沉默的。
第二个短处值得多说一句。买家打字的过程是不规则的,有人喜欢先打大类再打限定,有人直接打一长串。你应该试几种不同的切法,比如从后往前砍、从中间切,看看吐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同一批。如果切法一换结果差很多,说明这一处的覆盖是不均匀的,你收的时候要留心。
第三个短处意味着这一处有天然的盲区。有一些小而真的需求,它的说法从来不从你敲的那个前缀开始,所以你在这一个前缀下面永远看不到它。要想看得全一点,你得换几个不同的起点各敲一遍,把几批结果摊到一起。这一处给的从来不是一份完整的清单,它给的是一批批的片段。
对你手上的活来说,这一处的用法大概是这样的:先把手上的方向拆成几个不同的起点,每个起点各敲一遍,把底下吐出来的全部记下来,标上你是从哪个起点看到的。记的时候原样抄,不要顺手把不通顺的改通顺,这条字本来的样子就是买家敲出来的样子。
有一个尺度上的提醒:这一处花的时间最少,几分钟能走完一个起点。所以它很容易被当成收词的全部。但它只覆盖一个前缀能带出来的东西,真正的全面要看三处合起来。你要是只走这一处就走,收来的清单会偏,偏在只覆盖了买家念头的一个切面。
还有一件小事:有人敲进去的词会带错别字,底下吐出来的那一串里有时也会跟着出现。这类字要不要收。建议先原样留着,标一个记号,它在第一处出现了就说明真的有人这么敲。以后回头看的时候,你再决定它值不值得占一个位置,现在不必急着划掉。
把这一处收一收。它快、它近、它带着打字时的痕迹,能告诉你在一个方向上买家还用过哪些说法。它不告诉你分量,不告诉你有没有货,也覆盖不到从这个前缀进不去的那一批说法。它是一处,不是全部。三处合起来才是一份能往下走的清单。
补一句能对上号的:知虾里看词的那一项里有一块是相关词,你把一条字放进去,旁边会列出跟它挨着的一批说法。那些说法也是公开摆着的那一层,拿来当第一处的一种补充可以,可它同样不回答分量和有没有货这两个问题,你还得自己走一遍头几屏。
最后一句关于这一处的判断:它收来的东西最接近买家的原话。这一点决定了它在清单里的性质,但它不决定它在三处里的位置。三处各有各的性质,这里不用比。你只要知道这一处收来的字,是你以后判断哪些是买家说的话时最靠得住的那一批就行。

三处能看见的东西不完全一样,越往下的那几行越接近别人已经整理过的样子
第二处:同类目里反复出现的
第二处的做法跟第一处完全不同。第一处你在搜索框里敲,第二处你要把货摆到一起看。具体说,就是把你自己这个方向上的货,或者同一层的货,翻上一批,看看有几个说法在好多款上都出现。反复出现的那几个,就是这一处的收获。
这一处的关键在反复两个字上。只看一款货上的说法不算,那可能只是那一款自己的写法。你把三十款摆到一起,发现某一个说法在二十款的描述里都有,那这个说法就不是某一家的偏好,它是这一层共用的说法。这种共用的说法说明有人这么找,也说明有人这么摆。
这一处站的是同行。所以你从这一处看到的东西,天然带着同行的取舍。同行把货摆在那里,他写的那几个字是他自己判断之后的结果,不是原始的需求。这一处离货很近,离买家的念头隔了一层,这一层隔着的正是别人的判断。
举个例子来对上号。你看同一类里的几十款货,会发现「四季通用」「加厚」「可拆洗」这几个说法反复出现。它们不是买家在搜索框里敲出来的完整句子,而是被同行提炼成短标签的说法。这些标签被用得这么多,说明这一类货的买家里,在乎这几件事的人不少。
这一处适合回答什么。它适合回答这一层里大家在共同强调哪几件事。这个信息对你判断这个方向的基本盘有用,因为共用的说法往往对应着这一类货的某些默认要求。买家看这类货的时候心里本来就有几个门槛,同行的说法反复落在哪几个点上,差不多就是那几个门槛的样子。
它不适合回答什么。它不适合回答有没有新的需求冒出来。这一层共用的说法是慢慢积累起来的,它反映的是已经稳定下来的部分,新出现的东西还没被足够多的款用上,自然不会在这一处显现。你要在这一处找新东西,会一直看到很稳、很旧的那一批。
它也不适合回答哪个说法底下有货。你得先有货才能看这一处,所以你看到的说法全都是有货的。这个信息在这一处里是恒定的,它不提供区分度。你要比较哪个说法底下挤不挤,得换个位置去看,这一处帮不上。
这一处有个很实用的细节:重复率本身可以当参照。你把同一个说法在多少款上出现过记下来,这个数字能让你看出这一层里哪些说法是主干、哪些是边角。数字很低的那些说法往往是某一家的偏好,不是这一层的共用语言。这个区分不需要任何工具,数一遍就行。
顺着上一条,记的时候比较省事的做法是记两件事:说法本身,和它在多少款上出现过。只记说法,过一阵你会忘了它当时的分量,把边角的说法当成主干。两件事一起记,这份记录才是能回看的。这也是这一处和三处摆在一起看时最顺手的地方。
这一处的另一个用处是帮你认出同行的写法。很多人做这个方向做久了,标题和描述会慢慢往这一层共用的说法上靠,因为那是买家看惯的。你在这一处看到的,差不多就是买家看惯的那一套。这件事本身没有好坏,它是这一层的现状,你知道了就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。
这一处也有短处。第一,它要花时间,你得翻到一定数量的货才看得出反复。第二,它受你翻的范围影响很大,你只翻了两三款,看到的就只是那两三款的偏好。第三,它天然滞后,共用的说法是慢慢形成的,等它显出来的时候,最早用它的那批人已经用过很久了。
第三个短处值得单独说一句。你在这一处看到某个说法在二十款上都有,不要以为它是刚刚兴起来的。恰恰相反,它很可能是已经用了两三年、大家都习惯了的说法。这类说法稳定,但它不新。你要在这一处找新东西,方向本来就是拧着的。
翻的时候怎么划范围,这件事值得留意。范围太窄,你看到的只是某一小撮货的偏好;范围太宽,你会把不同的小方向混在一起,反复出现的说法反而看不清。一个可用的做法是先按你自己手上这个方向的边界来圈,圈定之后在这个范围里翻,翻出来的结果才对应得上你要做的这件事。
还有一个能对上号的动作:把第二处收来的说法和第一处收来的摆在一起。第一处的说法往往是完整的口头句子,第二处的说法往往是短标签。两处都出现的说法,说明它既是买家会说的,也是同行在用的。这种重合本身就带着信息,但这一篇不判断它好不好,只帮你把它认出来。
这一处的收尾说一句:它给的是这一层的公用语言,给你看的是同行已经在强调的几件事。它不新、不快、也不告诉你挤不挤。它是清单里的一处,位置跟另外两处是平的。你什么时候站到这一处来,取决于你手上缺的是不是这一种信息。
最后提醒一个操作上的点:翻的时候把日期记一下。同一层的共用说法会换,每隔一段时间翻一次,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批。你只记说法不记日期,两次的记录摆在手里就分不出先后,也就看不出这一层在往哪个方向挪。这件事只要多写一个数字就能解决。
| 三处的位置 | 那里站着谁 | 收来的是什么 | 答不上什么 | ||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搜 | 索 | 框 | 底 | 下 | 吐 | 出 | 来 | 的 | |
| 正 | 在 | 打 | 字 | 的 | 人 | ||||
| 买 | 家 | 说 | 出 | 口 | 的 | 说 | 法 | ||
| 哪 | 个 | 更 | 重 | 要 | 、 | 有 | 没 | 有 | 货 |
第三处:标题里被翻来覆去用的
第三处是别人的标题。标题是公开摆着的,你点开一个商品页就能看到,所以这一处最省力。做法也简单:把同一个方向上一批商品的标题摆到一起,看哪几个字被翻来覆去地用。用得最多的那几个字,就是这一处的收获。
这一处站的是已经动手做过取舍的人。他写完那个标题,等于替你把一堆说法里的一部分挑了出来、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。你从这一处看到的是别人的选择结果,不是需求本身,也不是需求的全貌。这一层隔着的是别人的判断加上平台的写法习惯。
它跟第二处看着像,其实不一样。第二处你看的是货的描述里反复出现的说法,那些说法更接近这一类货的属性。第三处你看的是标题里被反复用的那几个字,标题是一块很挤的地方,容量有限,所以能被放上去的字是被人反复挑过的。一个是属性,一个是挑选的结果。
举个能自己验的例子。你把同一批货的标题各截一段,摆到一起看。你会发现有某几个字几乎每个标题里都有,还有几个字只有零散几个标题里有。前面那一组是这个方向上的占位字,后面那一组是各家自己的偏好。这两组东西的分量完全不同,分开记。
这一处适合回答什么。它适合回答在这个方向上,哪些说法已经被用到了最挤的位置上。这个信息对你认这一层的现状有用,因为标题上的字是各家都在争的地方,能被普遍放上去的,往往是大家公认有分量的。
它不适合回答什么。它不适合回答买家是不是也在用这些字。标题是卖家写给买家看的,里面的字是卖家的语言,不是买家敲进搜索框的那些话。这两个语言之间有交集,也有差别。你在这一处收来的字,有一部分是买家根本不会敲的。
这个差别值得多说两句。卖家写标题的时候会往里塞品类词、属性词、场景词,目的是把货摆在各种可能的搜索里。所以标题里有的字,是为了被搜到而放上去的,不是买家主动说出来的。你从这一处收来的字,要先想一下它到底是买家会敲的,还是卖家为了被搜到而放的。
顺着上一条,这一处收来的东西里往往混着一批类目名。因为卖家要让自己的货在对的层级里被搜到,所以标题里常见那一层的名字。这类东西属于坐标,不属于买家的话。你在这一处收的时候要留意把这类先放到一边,别让它占清单的位置。
这一处还有一个短处:标题的写法受平台规则和各家习惯的影响很大,同一件货,不同的店写出来的标题可能只差几个字,也可能完全不同。你翻的范围偏了,看到的所谓反复就会变成某一家自己的写法。所以翻的时候范围要铺开一点,不要只看几家的标题。
一个实用的细节:看标题里那几个字的位置。放在最前面的和放在后面的,含义不太一样,前面那块更挤、更难放上去,放在那里的一般是这家更看重的字。你收的时候顺手把位置也记上,过一阵回头看,这一层的重心挪没挪就有一个参照。
另一件要注意的事:标题是会被改的。一家做得好,过一阵会换一批字写。你今天看到的这一批是当下的样子,别把它当成固定的。所以这一处跟第一处一样,都有时间性,记的时候把日期写上是好习惯。只有一处你不用担心时间,就是第二处,那里面的说法本来就动得慢。
这一处的用处里还有一条容易被漏掉:它能让你看到哪些字被堆得太密了。当某个说法几乎出现在每一个标题里,它就不再有区分度了,因为它已经变成这一类货的底色。你从这一处能看到这个密度,知道了就知道这一层的语言已经很挤了。
再提醒一次这一篇的规矩:这里不说这一处比另外两处更好,也不说哪一个字更值得用。三处各自看到的东西不同,能回答的问题不同。这一处看到的是别人的挑选结果,你就拿它当这个用,不要把它当成买家的话,也不要把它当成一份方向清单。
收的时候还有一个动作值得做:把你从标题里抄下来的字,和你从第一处收来的字并在一起看一遍,两边都出现的先标出来。这些重合的字往往既有买家在敲,也有卖家在占位置,信息量比单边收来的要大一些。标出来之后不用排顺序,放在那里等减法那一步处理。
这一处最后说一句:它给的是一批做过取舍的人留下的痕迹。痕迹里既有他们的判断,也有平台的写法习惯,还有这一层当下的拥挤程度。你从这一处收到的东西比第一处杂,比第二处散,但它确实是三处之一,你自己站过去就能拿到。
把三处合起来看一遍。第一处收来的是买家正在敲的话,第二处收来的是这一层共用的说法,第三处收来的是别人已经放上去的字。三处收完,你手上那份清单的条数大概是三处各自条数的合计,里面会有很多叠着的。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叠着的处理掉,这就是下一段那道减法。
收得越全越好是个错觉
很多人第一次收词的时候,会给自己定一个目标:把能找到的都收下来。这个念头很自然,因为收得多看起来更保险。可这份清单不是一份用来炫耀完整的记录,它是接下来要往下走的原料。原料越厚,下一步就越慢,而且厚出来的那部分往往不是信息,是重复。
这个错觉有个具体的来源:三处收来的东西重复率很高。同一串字可能在第一处被你看到,在第二处又出现一次,在第三处还有。你按三处各记一遍,纸上条数涨了将近三倍,可指向的方向可能只多了一点点。条数和信息量不是一回事。
举一个能算的数字感觉。假定你第一处收了一百条,第二处收了一百条,第三处收了一百条,三处合起来纸上有三百条。可这里头指向同一件事的组数,可能只有三十来组。也就是说你多出来的那两百多条里,绝大部分是在重复地记同一件事。这个落差就是错觉的规模。
厚还有第二个代价:它会让你看不见里面真正稀少的那几条。一份三百条的清单摆在面前,你扫的时候注意力是平的,那几条只出现过一次、方向还很陌生的说法,会被夹在中间划过去。而那几条恰恰是这一层里最值钱的部分,因为它们是还没被大家注意到的说法。
错觉的第三个来源是收集这个动作本身很顺手,很给人满足感。你在搜索框底下敲一个字就出一串,翻一遍标题就抄一批,做起来不费脑子,还一直在往上加。人很容易把加的动作当成进展。可这一层的进展不在加,在后面那道减上。加得越多,减的那一步越重。
还有一个更隐蔽的代价:收得越全,三处收来的东西就越分不清出处。你抄到第一百条的时候,已经想不起来这一条是在搜索框底下看到的,还是在别人的标题里抄的。出处分不清,你后面处理的时候就分不出哪些是买家的话、哪些是卖家的字,这份清单的价值就掉了一半。
所以这一篇到这儿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:收词这件事的目标不是收全,是收到能动手为止。什么叫能动手,就是你手上这份清单已经覆盖了你要做的那个方向的几个主要说法,再往下收,加进来的基本都是重复。这个点靠体感就能判,不需要算得很准。
那怎么判到自己已经到点了。一个简单的信号:你连着走了两遍不同的起点,或者翻了两批不同的货,收来的东西里有八成以上是你纸上已经有的。到这个时候再往下收,你花的时间基本只换回来重复。停在这里,把手上这份清单往下走。
这里要说明一句,免得走偏:不是说清单可以随便收。你要确保三处都站过一遍。只走第一处,会漏掉同行共用的说法;只走第二处,会看不到买家的话;只走第三处,收到的多半是卖家的语言。三处各走到能看出反复的程度,这个量就够了。
顺着一句:三处各自走到什么程度算够。第一处走三到五个不同的起点,每个起点看一遍底下接出来的东西。第二处翻到能看出哪几个说法在大多数款上都有。第三处翻到能看出哪几个字几乎每个标题里都出现。三个都到了,收的这一段就算走完。
再补一个能对上号的场景。你收的是围绕桌面收纳这个方向的说法。第一处你敲「桌面 收纳」「桌上 收纳架」「办公 桌 收纳」三个起点,第二处你翻四十款同类的货,第三处你看五十个标题。三处走完,纸上大概两百多条,指向不同事情的组数大概二十来组。到这里就可以停了。
还有一件事要留意:清单的条数在收的过程中是一直涨的,这是正常的。你不需要在收的过程中就开始减,那样你会一边减一边觉得不够又去补,来回折腾。收的时候只管收,记好出处和日期,减的动作留到收完之后统一做一遍。
所以这一段的结论是:收得越全越好是个错觉。清单的价值不在厚度,在于它是不是干净的。厚而不清的清单,会拖慢后面每一步,还会把稀少的那几条埋掉。真正要下功夫的地方不是加,是减。下一段就写这道减法具体怎么做。
顺带提一句知虾的位置:它给的是同一个类目、同一个层级里那几个公开可比的数,搜索指数、搜索量这一类。它不会因为你要收得全就多给你一层,也不会把手伸进谁家的店铺后台里去,采集和批量导出这些事它都不做。清单能有多厚,还是看你三处走了多深。
顺便说一句,减法不是把清单砍短了事。砍的方式不对,你砍掉的可能是稀少的那几条,留下的是重复的那几条,结果清单短了但更差了。减法有它自己的动作顺序,下面那一段写的就是这个顺序。
这里再回应一次一开始那个念头。你想把能找到的都收下来,这个想法背后的担心是怕漏。怕漏是对的,但防漏的办法是三处都站到,不是每一处都收到满。三处都站到,方向上的主要说法基本就齐了;每一处都收到满,你只是把重复记了更多遍。
最后把这层意思说透:清单是你的原料,不是你的成果。原料的处境是越干净越好用,不是越多越好用。你在收这一段的最后一步,应该做的事情是把手从搜索框上拿开,承认已经够了,然后去做减法。收词这件事到这儿就算做完了。

同一个问句丢到三处,能答上的格子不一样;要哪一格的答案,就去哪一处收
收完之后先做哪道减法
这道减法有三个动作,按顺序做,顺序别倒。第一个动作是去掉指不到货上的那几条。做法很简单:把清单上的每一条原样敲进搜索框,看头几屏摆的是能下单的货,还是文章、教程、别人整理的清单。摆别的先划掉,不用纠结。
第二个动作是把指向同一件事的说法叠成一组。清单上会有好几条字其实在说一个东西,比如「婴儿 睡袋」「宝宝 睡袋」「新生儿 睡袋」,它们指的是同一层货。把它们叠成一组,组里留一条当代表,其余的写在旁边当别名。叠完之后,清单会短一大截。
第三个动作是去掉跟自己这个方向无关的那一层。三处收来的东西里,总有一些是这一层共用的背景词,它们出现在每一款货上,但对你判断方向没有区分度。把这一类单独抽出来放在一张附页上,主表上不再留它们。抽出来不是丢掉,是不让它占主表的位置。
这三个动作的次序是有讲究的。先做第一个,是因为指不到货上的那几条一旦留下来,后面叠组的时候会把它们和真的说法叠在一起,叠出来的组就是混的。先把它们清出去,后面叠的每一组都干净。这一步花的是手上的动作,一条一条敲,不需要判断。
再做第二个,是因为叠组之后清单才显出真正的规模。你叠完会发现自己手上那份三百条的清单,可能有二十来组。有了组数,你才知道自己覆盖了多少件事,也才看得出哪几组只出现了一次。这一步花的是判断,因为你要决定两条字算不算一件事。
第三个放在最后,是因为它需要组已经叠好了才好判断。哪几条是这一层的背景词,得先看到组的样子才认得出来。如果先做这一步,你会把一些其实有区分度的说法当成背景词去掉,那清单就缺了。这一步花的是眼力,做得慢一点没关系。
举个能对上号的例子。你手上一百八十条字,第一个动作敲一遍,划掉大约两成,剩下的一百四十多条里,真正摆着货的可能有一百一十条。第二个动作叠组,一百一十条叠成二十三组。第三个动作抽背景词,抽掉五组,主表剩十八组。这就是减完之后的样子。
关于第一个动作有个操作细节:敲的时候一字不改。不要顺手补空格,不要改成更通顺的说法,也不要把它扩长。你改一个字,看到的就是另一条字底下的东西,你就不再是在验这一条了。原样敲,是最省事也最准的做法。
关于第二个动作也有个细节:叠组的时候不要按字数长短叠,要按指向的货叠。两条字如果敲出来摆的是同一层货,它们就是一组,哪怕字面差得很远。反过来,字面很像的两条,如果敲出来的货差得很远,那它们不是一组。判断的依据在货上,不在字上。
关于第三个动作有个提醒:背景词和废词不是一回事。背景词是你这个方向上每一款货都有的说法,它有用,只是没有区分度;废词是根本指不到货上的东西。前者抽出来放附页,后者直接划掉。这两个动作不要混着做,不然你会把有用的东西一起丢掉。
减法做完之后,你要做的一件事是回头核一遍。从主表里随手挑三条,原样敲进搜索框,看看它们是不是还摆着货。再挑两条,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不在同一组里。这一遍核完,你对这份表的信心就有了,不用再来回犹豫。
这一遍核的时候,知虾能帮上的也就是把同一层级里那几个公开的数摆出来,让你看一眼这条字附近还站着谁。它做的是一层公开的对照,不做替你把三处收来的东西清一遍这种活,那道减法还是得你一条一条动手过。
这一步花的时间值得说一下。第一个动作最费手,一百多条一条条敲,可能要一段时间。第二个动作最费脑子,因为它要你判断两条字算不算一件事。第三个动作最费眼力,而且往往做不彻底,做到能看出主表清爽了就行,不用逼自己抽干净。
还有一个换着做的办法:第一个动作和第二个动作可以捏在一起做。你一条一条敲的时候,顺手看它和前面敲过的哪一条摆的是同样的货,是就归到那一组去。这样一遍下来,敲完也就叠完了,省一遍工。这个做法适合清单条数不多的时候。
减法做完之后清单的长度大概会剩下原来的四成到六成。不同方向的情况不一样,但一般都会比原来短不少。短下来的那部分不是你白收了,是你把它们放到了该放的位置上。主表短了,你才看得清上面还有什么。
这里要提醒一句这一篇的规矩:减法这一步只处理重复、指不到货和没区分度这三件事,它不给主表排顺序,也不判断哪一组更要紧。你减完手上得到的是一份干净但没排序的清单,下一步才是摆法。排序是另一回事,不在这道减法里。
把这道减法收一收。它一共三个动作,去指不到货的、叠同一件事的、抽没区分度的,顺序不能倒。做完之后主表剩下四到六成,小组数大概二十来个。这道减法走完,收词这件事就算真正做完了,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份短表摆好。

三处收完纸上的条数涨得很快,做完减法又掉回来,而组数一直没怎么动
减完剩下几条怎么摆
减完剩下的主表怎么摆,这一步只有一个要求:让它能改。所谓能改,就是你以后往上面添一条、划掉一条、把两条并成一条,都不用重抄一遍。这个要求听起来平淡,可它决定了你这份表以后还在不在用。一张抄得整整齐齐但改不动的表,过两周就废了。
一个可用的摆法是竖着排,一条一行,每行放三样东西:字本身、它是从哪一处收来的、它属于哪一组。三样摆在一行里,你以后回头看一条字,能一眼知道它的来路和它的邻居。这个摆法不需要任何工具,纸上画三列就行。
第二个可用的摆法是把组摆在前面,组里的别名缩在下面。这样你看到的是二十三组事情,每一组底下挂着它的几种说法。这个摆法适合你想看清自己覆盖了哪几件事的时候用。它的好处是让清单的形状显出来,不再是一长串平铺的字。
这里要强调一件事:摆的时候不要排顺序。很多人减法做完,手上有一份干净的表,第一反应就是按某一条线把它排一遍。可你现在排出来的顺序,依据是你脑子里现成的那套偏好,不是从任何来源来的。这一步排了,后面基本都得重排。
顺便说清一种不排的排法:按组的大小摆,也就是出现次数多的组放前面。这个不算判断优劣,它只是把出现得多和出现得少的摆开,你还是能看到全部。如果你觉得平铺太乱,用这种摆法可以,但不要把它当成该先做谁的答案。
摆的时候还有一件事值得记:每组旁边标上你在哪几处见过它。如果某一组在三处都出现过,标三个记号;只在标题里出现过的,标一个。这个记号不影响这一篇的判断,但它以后回头看的时候很有用,能帮你回忆起这一组东西是怎么进到表里的。
举一个能对上的样子。你减完剩下十八组,主表写成十八行。第一列是组的代表说法,第二列是在哪几处见过,第三列底下缩着几个别名。这份表大概占一页纸。以后你每收一次新词,就往上添一行;发现两组其实是一件事,就并成一行。表一直在用,一直能改。
摆完之后你要能够一眼说清几件事:我一共覆盖了几组事情;我手上最多的那一处在哪;哪几组我只有一条说法、还很薄。能说清这三件,这张表的形状就算立起来了。说不清,说明你摆的时候缺了几列信息,回去补上。
有一处容易做过头:有人会想在这张表上再挂一列,写每组大概有多少量。这个动作本身不坏,但它属于另一件事,而且你现在手边可能没有靠得住的数。这一篇的规矩是摆表不排优劣,量的事放在别的地方。你要加这一列,先确认那个数是从哪来的。
再说一句关于表长的事。这份主表会随着你收词慢慢变长,也可能被你删短。它是个一直在动的东西,不是做完就摆起来的成品。所以摆的时候要给它留地方,别把纸写满,也别用不好改的方式记。留白和能改,是这份表能活下来的两个条件。
摆的时候还有一个习惯值得养:每一条字旁边写上是哪天收来的。这个日期只有几个字的位置,但以后它很有用。因为这一层的说法会换,半年后你回头看这张表,日期能告诉你哪几条是当时的、哪几条是更旧的,不至于把不同时期的东西混在一起看。
到这里可以回应一下这一篇开头那句话:减完剩下几条怎么摆。答案是摆成一张能改的短表,三列信息,不排顺序,留出余地。摆完之后你手上就是一份干净的清单,它不告诉你先看哪一组,也不告诉你哪一组更要紧,它只是把你要的东西整齐地放在那儿。
如果你摆完之后觉得这张表太薄,想再补几条回来,这也是正常的反应。补之前先想一下你是想要更多信息,还是只是看着空不习惯。如果是后面那个,那这张表本来就该是这个长度,薄而干净比厚而混着好使。这一点你多走两步自己会认。
最后说一句这张表以后怎么用。它不产出结论,不替你决定任何事。它的作用是你每次需要看这一层有哪些说法的时候,不用重新收一遍。你打开它,看到的就是你之前收过、减过、摆好的样子。这一篇到这里就交完货了,清单给完了,减法给完了,摆法也给完了。
把这一段的要点收一收:三列、不排序、能改、标日期、留余地。这五条做到,这份表就能一直用下去。至于先看哪一组、拿什么当尺子看它的量,那都是另外几件事,不在这份清单的范围里,这一篇到这儿就停。